2020年8月11日

特朗普就微信和TikTok的行政命令及其影响

2020年8月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了两项针对中国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微信和TikTok的行政命令。根据这两项行政命令,微信和TikTok所收集的数据给美国国家安全,美国人的个人信息和专有信息安全以及美国的言论自由构成威胁。为了应对这些威胁,这两项行政命令指示美国商务部禁止与TikTok和微信各自的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和腾讯进行交易。美国商务部预计将在45天内、即2020年9月20日前出台禁令。

这两项行政命令是美国政府一系列对华行动中的最新行动——这一系列包括暂停对香港的优惠贸易待遇,针对涉嫌侵犯人权的行为实施贸易制裁,限制与中国军事终端用户的交易和使用,以及将中国的机构加入其所禁止的“实体清单”——针对的是中国政府行动可能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如上所述,美国政府的行动体现出整个政府从上到下的统一行动,其中包括出口管制、制裁、贸易和其它法律法规工具。

这两项行政命令是否真的会实施还有待观察,因为字节跳动和腾讯有可能在9月20日之前制定出应对方案,也有可能会出售部分或全部TikTok和微信业务。如果行政命令得以实施,美国商务部的命令可能会采取多种形式,从非常具有针对性的措施到针对这些应用程序及其所有权人的更广泛的行动。

例如,美国商务部可以选择通过“拒绝令”来实施这两项行政命令。拒绝令将禁止美国人以及从事受美国司法管辖的交易(如销售美国商品或服务)的公司向中国公司提供某些商品或服务。也可以禁止受美国司法管辖的人提供服务或以其它方式促进被禁止的交易。这也是美国商务部在2018年短期内针对与中国电信公司中兴通讯的交易采用的一种方案。

另一种方案是将字节跳动或腾讯(或其某些业务、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列入美国商务部的“实体清单”。根据这一方案,某些涉及受美国司法管辖的商品、软件或技术的跨境交易可能会被禁止。但“实体清单”的指定很可能无法完全禁止与这些实体的所有交易(如单纯服务性交易)。

最后,必须强调这两项行政命令的一个关键区别。具体来说,针对字节跳动的行政命令广泛适用于“受美国司法管辖的任何人与中国北京ByteDance Ltd.(即字节跳动)或其子公司的任何交易、或与受美国司法管辖的任何财产有关的与中国北京ByteDance Ltd.(即字节跳动)或其子公司的任何交易”。相比之下,针对腾讯的行政命令仅限于“任何与微信有关的交易”,但却没有允许全面禁止与腾讯的所有交易。因此,美国商务部任何针对涉及腾讯的活动的禁令,目前看起来不太可能扩大到与微信应用或腾讯以及该应用程序相关的业务有关联的交易范围之外。

如果这两项行政命令得以实施,从事受美国司法管辖交易的美国人和所有公司都需要立即停止有关交易。不太可能有给予任何结束或宽限的期限。虽然有可能会对禁令之前的合同和活动给予一般许可或其它豁免,但通常这些措施会适用于所有交易,无论交易的订立时间——就像过去美国商务部针对中兴通讯的拒绝令一样。

这两项行政命令是根据美国《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的授权颁布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规定,每笔违禁交易会被处以最高金额为307,922美元或两倍交易金额(以较高者为准)的行政罚款。故意违规还可能会被处以最高为100万美元罚款和20年有期徒刑的刑事处罚。

美国商务部将如何精准地执行这两项行政命令,尚有待观察。然而,考虑到所涉及的风险,以及许多行业和用户对字节跳动和TikTok的普遍使用,各公司和这些应用程序的用户们现在就应当采取行动,确保其了解其自身业务所面对的风险和接触点,并采取措施,在这两项行政命令实施时相应的缓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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